一竿雪

admin 11 0

初秋,在夜晚路过教室旁的树,只有两三株,谈不上林。月光落下来,在彼此推搡的树叶中漏出,滴在地上。突然想起张岱的诗“林下漏月光,疏疏如残雪”,于是又想起校园的竹林,想起斑驳的竹影和月片,想起那一张张文人画。想必很多文人都和我一样,在此时心底下了一场雪。

一竿雪

月色在林间疯长,从树地面到花间乃至树梢。像是荞麦,又像是蒲公英,只管飘落,而不在意落在何处。这月是秋水,是飞霜,是夜间的一碗雪,是清晨的一叶露。是薄雾在静眠吗?不然今夜的月光为何如此清浅。是浓云在徘徊吗?不然为何如此凝重。

是夜,星疏月朗,风轻云淡。一抬头,便是一转冰轮。雪的碗里,盛的是月光。想必月宫也常常下雪吧,不然月光为何总是如高山之冰,似数九之寒。虽无风而有月,冷意渐出。

今晚冷而静,倒使观月的我也静了几分,大气不敢出。只见偶有同学经过,或许是他的高谈,抑或是他的肩头,惊扰了四野,抖落下疏疏残雪,想必他的肩头一定濡湿了罢。

吹灭读书灯,一身都是月。我折了一半的月,便捧起了四分之一的明。我扶起了一枚低垂的叶片,便担起了一竿枝头的冷雪。(文/孤芳自赏)

标签: 一竿雪

  • 评论列表 (0)

留言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