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家乡在怀远,那是一个乡镇,今年的初夏,我有幸回去看了一趟。我家的旁边是一座灰得发黑,毫无生机。姥太告诉我:“山的另一边也是一座小村子,两年前那边的人全住过来,只有一户没有来,是个老头子和一个老太太,家里儿子到城里头去了,就剩他俩。前阵子,老太太死咯,那儿老头子天天那个难过的哦......”
姥太说着说着,眼睛里开始泛着光,往屋子里望了望,潸然泪下。
午饭后,我驾着姥太家的三轮车,去到了山的另一边,路程还算远的。
那一边只有一条林荫小道,旁边是一条缓缓流动的溪流,溪水里的鹅卵石被水冲洗的发亮,日光下,一个个闪着星星般的亮点,可能我们看到的河流上波光粼粼的亮点,不止是水纹吧;溪河边微微下垂的芽草被这条澄清的溪打得生机勃勃;溪上有几块天然的大石头,虽然比溪水高一截,却还是被这溪水无情地打洗着。这不正是“山下兰芽短浸溪,松间沙路净无泥”。
我沿溪而下,那路上的花儿,像一个个美人,在风中的舞会上,婀娜起舞。不久,一座看起来很老的房子出现在不远处,连着这个房子,还有几十座和它年纪相仿的房子,各个满面沧桑,我走进排头的一间小屋子里面,我险些滑倒——满地的青苔,凹凸不平的石板地,是一个院子,有一只野猫从一个小洞中穿过;一棵枯树茕茕孑立在院子中,与与一座老屋子在一起生活着;老屋子上是雨水冲洗出的一条条清晰明显的纹路,摸上去总觉得粗糙。
我走到屋子里面,我看着屋子中的摆设,大都是木质的,很少有铁质的,只有一台老的不能再被岁月袭击的黑白电视机。屋子有两层,我才在楼梯上,咯吱咯吱地响起声来,我一步一蹒跚的走了上去。
我的头刚一探过二层的地板,我看见窗前有一位老人坐在窗边,我缓步走到老人的身边:“爷爷?”
老人回过头,我看见了他的脸,满面风尘,深邃的眼眶中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眼珠,鼻子还算端正,嘴巴已经干裂了。他看见我,眼里亮亮的,他伸出手,拉起我的手,仿佛不敢想象眼前有个孩子:“回来了,回来了就好。孩子,你看你奶奶......”
老人忽然不说了,他满脸疑惑地问向我:“孩子你是谁啊?”
我抱了抱老人,走下来楼梯,那时我还回头看了一眼,那个老人还在痴痴的看着我。我瞬间感觉我的心在颤抖,我不知道老人究竟怎么了,但我知道,他最终还是一事无成。
他什么都没了,爱情,以亲情,总有一天,他会永远沉睡,想我的“奶奶”一样。
「岁月蹉跎,愿世间一切都能被岁月温柔以待」(文/一支春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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